欧盟法院裁定 VPN 为合法工具，“翻墙”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欧盟最高法院于7月作出判决（案号 Case C-788/24），裁定 VPN（虚拟私人网络）为“合法技术工具”；翻墙绕过地理封锁内容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出版方只要采用“最先进”的地理封锁技术，即已善尽合理把关义务，无需因用户通过 VPN 绕过限制而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VPN 服务提供者亦无需为用户的绕过行为负连带责任。

安妮·弗兰克日记的著作权分裂状况

安妮·弗兰克日记手稿在欧盟境内的著作权状况并不统一。在比利时等约60个国家，这份手稿已进入公共领域，任何人都能自由使用；但在荷兰，部分内容依然受著作权保护，预计到2037年才会到期。这种“著作权国界”的存在，促使荷兰与比利时的学术机构采取技术措施，以分隔两国读者的访问权限。

荷兰与比利时学术机构的地理封锁方案

包括荷兰皇家艺术与科学院（KNAW）在内的学术机构，将安妮·弗兰克日记手稿制作成免费在线学术版本并公开；为尊重荷兰著作权，他们刻意把服务器架设在比利时，并采用地理封锁技术封锁来自荷兰 IP 地址的访问——荷兰读者进入网站时只会看到说明页面，告知其无法访问的原因。

Anne Frank Fonds 的诉讼核心主张是：VPN 太容易取得，荷兰用户只需开启 VPN 假装成比利时地址即可绕过，因此地理封锁形同虚设，网站实质上仍在向“荷兰公众”传播受保护作品。

欧盟法院判决的核心逻辑：“合理有效”的地理封锁即已善尽义务

欧盟法院在判决中给出关键裁示：地理封锁虽然无法避免会被绕过，但“有人能翻墙”这件事本身，不能直接用来证明防护措施失效。以下是本案判决中的四项核心结论：

采用最先进技术即已善尽义务：出版方只要采用最先进的地理封锁技术，不需为用户使用 VPN 绕过行为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

合理有效而非绝对不可破解：法院要求的标准是“合理有效”，而非“绝对不可破解”的完美防线

著作权方不能单凭“VPN 存在”主张防护无效：著作权方必须提出更具具体性的证据，不能以 VPN 工具普及为由直接胜诉

VPN 业者免连带责任：VPN 或类似服务提供者无需为用户绕过地理限制的行为负连带责任

判决对 VPN 业者与一般用户的法律影响

欧盟法院的 Case C-788/24 判决对 VPN 产业和一般用户的法律影响有两个层面：VPN 服务提供者被明确排除在著作权诉讼的连带责任范围之外，TorrentFreak 指出这相当于 VPN 产业在欧盟法律战场上近年最重要的一次胜利；对日常 VPN 用户而言，加密流量、隐藏真实 IP 以及绕过地理封锁，在欧盟最高法院的定性下属于“合法的消费性科技用途”。

这项判决也把举证责任的天平从“用户与 VPN 业者”转回“出版方”——内容平台若想守住地区授权边界，必须持续维持符合时代的技术防线，而非寄望于完全阻断翻墙行为。

常见问题

欧盟法院 Case C-788/24 的核心裁定是什么？

欧盟最高法院在 Case C-788/24 中裁定：（1）VPN 为合法技术工具；（2）翻墙绕过地理封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出版方采用最先进地理封锁即已善尽义务；（4）VPN 业者无需为用户的绕过行为负连带责任；（5）著作权方不能单凭“VPN 存在”就主张地理封锁防护无效。

Anne Frank Fonds 的诉讼主张是什么？为何被法院驳回？

Anne Frank Fonds 主张，由于 VPN 容易取得、地理封锁可被轻易绕过，学术机构的防护形同虚设，实质上仍向荷兰公众传播了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欧盟最高法院驳回此主张，理由是“有人能翻墙”本身不等同于防护措施失效，法院要求的是“合理有效”而非“绝对不可破解”的标准。

这项判决对欧盟地区的 VPN 用户有何实际影响？

根据欧盟最高法院的裁定，使用 VPN 加密流量、隐藏 IP 地址及绕过地理封锁，在欧盟法律下属于“合法的消费性科技用途”，用户不会因此背上著作权侵权罪名；内容平台若要守住地区授权边界，必须自行持续维持有效的技术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