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初创公司诈骗呈现三阶段模式，研究发现

研究人员 Tim Weiss 和 Nevena Radoynovska 在《Organization Science》发表的一项研究中，识别出初创企业欺诈的三阶段演进。该研究分析了 12 家私人持有的科技企业以及 27 起与证券、线下诈骗（wire fraud）和银行欺诈相关的案件，时间跨度为 2000 到 2023 年。相关企业合计融资 18 亿美元的股权资本，预计造成 6.876 亿美元的财务损失，并为企业家合计带来 73 年的刑期。研究人员将创业欺诈描述为一种名为“façading（造假面子工程）”的组织过程：创始人构建一个虚假的公司版本，在投资者面前展示该版本，然后用它来抵御审查。该框架说明，初创企业欺诈如何从缺乏支撑的说法发展为复杂体系，其中包含伪造的收入、虚假的客户以及被篡改的尽职调查。

研究方法与范围

研究审查了 12 家与硅谷相关的私人持有科技企业及 27 起相关法院案件。这些案件涉及 2000 到 2023 年期间被起诉的证券、线下诈骗和银行欺诈。研究人员有意将样本限定为：已被起诉、由私人融资且处于高增长阶段的科技企业。未被发现且未被起诉的案件在数据中缺失。该研究并不声称能够代表企业家实施欺诈的频率，或哪些创始人最可能这么做。

已识别的三阶段欺诈框架

该研究识别出三种欺诈行为形式：表层造假面子工程（surface façading）、强化造假面子工程（reinforced façading）和深层造假面子工程（deep façading）。每个阶段都对应预期增长与企业实际表现之间差距的扩大。研究人员认为，当“进展”的故事缺乏证据基础时，犯罪性欺骗就开始了；此后，创始人会组织人员、数据和公司流程，使这些故事看起来真实。最先进的方案需要一个运转良好的内部系统，能够生成虚假证据、限制信息，并挫败任何试图验证的行动。

第一阶段：表层造假面子工程的特征

表层造假面子工程是研究中识别出的、组织复杂度最低的一种形式。它通常出现在企业的早期阶段，此时投资者和员工掌握的证据有限，无法进行审查。创始人会编造关于即将取得成功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并不符合公司当前的真实状况。法院记录中发现的例子包括：虚假声称首次公开募股（IPO）已非常接近完成、重大收购实际上已完成、具有价值的客户合同已签署，或创始人已在该业务中投入了大量个人财富。目标受众往往是相对缺乏经验的投资者、员工、朋友或熟人。当出现疑问时，创始人通常通过指责律师、银行、政府延迟、前雇员或难以获取的海外资金来保护这种“面子工程”。表层方案常在利益相关方进行基础的背景核查、查看银行余额或注意到所谓文件被粗糙地伪造时被揭露。

第二阶段：强化造假面子工程涉及伪造证据

当一家初创企业发展到投资者预期能够看到可衡量的商业势头的阶段时，强化造假面子工程便会出现。论文所描述的“相互咬合的伪造回溯性证据集”会进一步强化虚假叙事。法院记录中识别到的做法包括：伪造客户合同和意向书、伪造交易对手与高管的签名、制作虚假的发票和银行对账单、记录不存在或并未实现的收入、将一次性客户歪曲为持续性客户、提供虚假的利润与损失报表、制作伪造的条款清单与收购要约，并使用缺乏经济实质的交易来抬高收入。一个企业的季度收入超过 600 万美元、净收入约 180 万美元。随后的一次财务复核发现，收入约为 130 万美元，净亏损为 27.425 万美元。另一家公司声称其年度毛收入为 1.01 亿美元，而该数字实际上是 950 万美元。其报告了 130 万美元的盈利，但该企业却遭受了 1000 万美元的亏损。要保护强化造假面子工程，需要更严格的内部信息控制。创始人限制对财务数据的访问，将可能对照记录的员工分离开，并拒绝聘用能够独立核查公司账本的财务高管。

第三阶段：深层造假面子工程创造“分阶段现实”

深层造假面子工程是该框架中最复杂的一种形式。当人们期待企业展示快速扩张、一项可运行的技术，以及其产品能够在真实条件下运作的证据时，它就会出现。创始人可以开始安排“分阶段”的体验，让投资者、客户或监管者观察一项并不如所宣称那样运作的技术。论文提到的做法包括：在演示中使用第三方技术，但声称其为自有技术；移除该产品无法完成的测试；并秘密指派人类来执行被归因于人工智能的任务。深层造假面子工程也会瞄准验证过程本身。研究发现，存在创始人安排合作者在尽职调查电话中冒充客户或投资者的例子；创建充满虚假信息的数据室；伪造第三方审计报告；并设立受控的电子邮箱、电话号码或网站。监管信息也可能被操纵。创始人还会隐匿警示信息，降低对批准的需求，或从提供给董事会与投资者的法律沟通中移除不利结论。

研究中识别出的尽职调查漏洞

该研究挑战了一种假设：复杂的投资者会因能接触到更多信息而受到保护。并不更多的文件并不必然带来更高的透明度——当创始人控制着生成这些文件的系统时。银行对账单、客户合同、审计报告或背景核查电话，都可能看起来在提供独立确认，同时却仍然属于同一个“面子工程”系统的一部分。研究强调组织结构的重要性。高度集中访问权限、对财务岗位招聘的抵触、对员工沟通的限制，以及内部指标与面向投资者的指标之间无法解释的差异，可能比创始人的呈现方式本身更具揭示性。

吹哨机制与 SEC 项目细节

研究所覆盖的多种“面子工程”在以下情况下被揭露：员工、新入职的财务高管或外部会计师获得了此前一直由创始人控制的信息访问权。SEC 吹哨人项目可以向符合条件的个人支付所收集资金的 10% 到 30%，前提是原始信息促成的执法行动的制裁金额超过 100 万美元。该项目还禁止阻碍对监管机构的直接报告。SEC 已就与保密、分离以及就业安排相关的事项对公司提起案件，这些安排限制了与该机构的沟通。SEC 也确认，联邦证券法适用于由私人公司与上市公司发行的证券。

研究人员承认的研究局限

研究人员审查的是已被起诉的案件，而不是硅谷公司中具有代表性的样本。他们的发现解释了已识别方案如何被组织起来，而不是企业家实施欺诈的频率，或哪些创始人最可能这么做。该框架并未证明创始人必然会从表层造假面子工程逐步走向强化造假面子工程，进而走向深层造假面子工程。研究人员没有观察到在这些案件中存在一致的线性转变。论文也并不主张：雄心勃勃的预测、错过目标或失败的技术会自动构成欺骗。初创企业在不确定性中运作，合法企业也可能高估需求、延迟产品或放弃策略，而并未实施欺诈。

常见问题

《Organization Science》这项研究发现了关于硅谷初创企业欺诈的什么？

发表于《Organization Science》的这项研究分析了 2000 到 2023 年间的 12 家私人持有科技企业和 27 起法院案件。研究人员 Tim Weiss 和 Nevena Radoynovska 识别出一种名为 façading（三阶段造假面子工程）的进展：表层造假面子工程（早期阶段的虚假指称）、强化造假面子工程（伪造收入与文件）以及深层造假面子工程（分阶段的产品演示与受控的验证）。这些企业合计融资 18 亿美元，并预计造成 6.876 亿美元的损失。

SEC 吹哨人项目如何适用于私人初创企业的欺诈案件？

SEC 吹哨人项目可以向符合条件的个人支付所收集资金的 10% 到 30%，前提是原始信息促成的执法行动的制裁金额超过 100 万美元。该项目禁止阻碍对监管机构的直接报告。联邦证券法适用于由私人公司与上市公司提供的证券，尽管相较于上市公司，私人初创企业的透明度仍更低。